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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互动交流] 我俩儿子上清华和人大,可我还是进了养老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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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7 11:49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我俩儿子上清华和人大,可我还是进了养老院
' n& Q- O) J) _( P" H; E5 j, Y  南充友豪颐养院 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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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你常年出门在外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:
( C, ~; `- C! l' W( ~  当着空巢老人的爸妈,嘴上说不要你养身体上其实已经差到不行了。) K/ R1 b! ?  l( T" p
  采访了一对儿女读名校、特别有出息的空巢老人李老夫妇。才知道我们忽略陪伴的老人,一方面正承受身体衰老的无助,另一方面,对子女的渴望,让他们每一天都在孤独中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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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空巢危机018 S+ [, v3 |! K0 v8 m: k# v- n
  李老今年70岁,老伴儿68岁。
- q. v$ W3 a8 e, t' @3 \/ ?$ d  退休前,李老夫妇都是省城电子研究所的研究人员。5 b' o' [1 v0 D/ Y0 ], c; E
  李老的两个儿子,一个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,一个毕业于清华大学,之后继续深造并取得了高学历,如今都在北京定居。
( M2 L5 w5 M0 C3 @2 w4 U  在世俗意义上,有这样的两个儿子,对于任何家庭的长辈来讲,此生都应当算是功德圆满了。
" a9 e+ p3 b& R- x& E/ h7 |  而“功德圆满”也是李老在接受采访时,最喜欢说出的词语。
% I! s2 p  U) y  P. d5 i  但这4个字从李老嘴里吐出,并不尽是欣慰,还有些唏嘘和自我劝慰。
: b# I, K& n: }" Z: |7 o# k- `  两个儿子远居北京,我们的老年空巢生活,过了将近10年了。起初,一切似乎都还和谐,充裕的养老金足够我们老两口安度晚年。
4 a" x$ f# h1 K: x- Z* D: L' [1 ~  那段时间,我们还经常出门旅游,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。& _2 v' z2 ]- ~& o; q1 h7 q
  但是,随着时光的流逝,我们这对在抚养子女上“功德圆满”的老人,越来越感受到垂暮生命的重荷。/ k! F. D2 M/ D! Z  m+ Q  O) X
  我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尤其最近两年,更是每况愈下。
  U% {4 ]) K+ h! c  我患有严重的心脏病,老伴儿患有严重的高血压。日常生活中,我们是彼此的医生,一个替另一个量血压,一个监督另一个按时服药。+ {* W0 E/ S1 p( M# N3 b/ k  ?
  我们知道控制病情的重要性,而且心里都很清楚,一旦其中一个倒下了,另一个都没力气将对方背出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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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种担忧在2017年年初得到了证实。当时,我的心脏病突发,幸亏邻居帮忙,打电话叫来了120急救车。& \6 J& U7 D* g  W/ Y
  谁知我前脚刚被送进医院,留在家的老伴儿也感到天旋地转,就地躺在了地板上。+ P, _) g) k: T: p8 O
  等到第二天,邻居发现了她,喊来120,接着老伴儿也被送进了医院。" t; D1 H% q  E: I5 C& d7 l* e
  这件事情发生后,我们这对老夫妇的空巢生活正式敲响了警钟。
1 n* A0 E4 K& \* j8 x6 M% [0 W  唯一的出路02
/ g; V: o/ @) Y; n2 s& r8 |0 K7 K  我们不是没想过去北京和儿子一起生活。
4 e: I9 |' l5 t) U! T  以我们俩的收入,即使生活在北京,也不会给孩子们增添太多负担。) n1 b+ m, o- X( c- T! q
  但是,北京的情况太特殊了。" f( h* e8 Z3 M% I
  孩子们在“北上广”之外任何一座城市生活,我和老伴儿的晚年都不会遇到今天这样大的困难。- X/ V1 Q! ^. S' U, U
  两个孩子虽说都在北京买了房子,都是150平方米左右,算是“功德圆满”了。但这辈子也都实实在在地被套在那150平方米上了。5 X6 D% _  L+ k9 }+ V, C% Y
  因为过得并不容易,所以孩子们的心理上,就格外爱惜自己的小家庭。我和老伴儿也能理解。
3 T2 k  L6 i& y4 Z& Z$ E* F  按说150平方米的房子,除了他们各自一家三口,也够住下我和老伴儿了,但孩子们都不主动开口请我们去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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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一年过年,全家人都在,两个儿媳妇用开玩笑的方式互相说:
8 Z& f, R: t3 L) r- e+ J1 ?  “现在国家人均居住面积的小康标准是30平方米,如果咱们谁家再挤进两个人去,立刻就生活在小康线以下了。”
5 u5 k  K9 y+ C, X4 J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我和老伴儿当时只能相视苦笑。) b" b6 d- Z3 K5 Z/ ]9 b8 `) j/ T
  也许生活在北京,这条“小康线”就是孩子们潜意识中的一个底线,如果击穿了,在心理上就是对他们人生价值的否定。- A; H. \3 l% I5 c) m
  他们好不容易在北京立了足,过着还算体面的“小康”日子,我们做父母的,也不忍心扰乱他们的生活,给他们成功的心理抹上一道阴影。) p$ u( E  l1 V7 i  h. [* u
  而且一个家庭,成员之间需要相对私密些的空间,这个观念我们老两口也是有的。让我们和孩子们挤在一起,也会替孩子们感到不便。3 _% L* k5 c) |
  还有个办法,就是我和老伴儿在北京租房住。可是,怎么盘算,都不可行。
$ s1 B' j$ p  t$ s  即便我们住在北京,儿子就在身边,可日子一样是我们老两口自己过,一样是空巢家庭。顶多周末时孩子们能过来看一眼, 这样就等于是白白花了一笔冤枉钱。
, J, p4 U# C# c  思前想后,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和老伴儿独守空巢。
+ ^* z) W: n  ?* q: z+ ?  提前服老03
( \" ]4 i+ b8 s7 R" v  现在看来,对于暮年生活,我和老伴儿都太过乐观了。" W4 c! r7 q+ h; S' O2 C
  当年,我们退休的时候想着,自己老了绝不拖累孩子们。
3 d, ~) h9 ]( ]7 X: j' s8 s  以为我们和孩子之间的关系,自从他们考上大学那天起就已经“功德圆满”,从此,在彼此的义务上都不做强求。3 Y! |0 @; r0 e8 W
  那时我们想,在自己的老年,可以依靠不薄的退休金游山玩水,完全投身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去。- @" L) k9 E. @8 t$ B# f9 p
  直到老得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,就找一个小保姆伺候自己。6 D, S' z, y5 H: @" d0 A
  起初,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着,我和老伴儿退休后年年去外地旅游。
- s9 W' H9 r3 }  在丽江,我们还租了一间民房,连续3年都在那边过的夏天,自己买菜做饭,就像居家过日子一样。
- y: A3 `' U( P1 k: Q+ A/ K  我们老两口自得其乐,孩子们也很高兴,都说自己的父母真潇洒。因为彼此无扰,我们和孩子们的关系处理得非常融洽。
4 w; f. Q; K# Q  Q5 ?  但是,不到10年,计划就全被打乱了。我们没有料到,自己的身体会垮得这么快。; b' D% D+ f" d4 K) _, Y! E$ k& b
  怎么办?只有终止云游四方的日子了,提前进入请保姆的程序。可是,真的开始请保姆时,我们才发现自己太幼稚了。, S+ i/ f. O6 ^
  我们最先找了家政公司,伺候两个老人,对方给出的要价是每月3000元。这个数目虽然也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,但还是让我们有些小小的惊讶。3 i$ {, ~" \3 g8 R) o4 `. ^, e
  我们研究所刚刚毕业的研究生,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3000元。可是一个不用受太多教育就能胜任的保姆岗位,也开出了和一个研究人员同等的薪酬标准。- ~+ B) s+ j, i
  但我们处在供不应求的市场环境中,只能接受如此的定价。5 G) V+ J8 T0 N% i6 S; _
  当我好不容易把老伴儿的思想工作做通了,将第一个小保姆请进了家门后,却发现服务质量和我们的预期完全不相吻合。. }% a- E( ~5 S2 p
  我们老两口也是自认有修养的人,但是的确难以容忍。于是又换了一个保姆,每个月还多给出500块钱。
9 D  R) Q9 F9 z2 v, ~" [  但是,付出的价格逐渐抬高,获得的服务质量与预期的落差反而更大了。+ B& T$ P3 n6 Q' F: {; d5 N5 j; V
  就这样接二连三换了4个保姆,最终不约而同,我和老伴儿都决定不再尝试这条路了。9 z" }, R# a( S. o
  我们决定,在我们还能动的情况下,彼此照顾对方。) {) F) O9 ?8 `0 n- B- C* o
  违心的理性思考042 `. B2 Q" p: ?- s/ ?+ W
  我们都是学理科出身的,不会感情用事。任何决定,都是经过理性推理出来的。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,我们的理性思考的确有侥幸的成分在里面。# w( R, h; |* p% U: o
  就说老年人的身体状况,完全存在不可估算的变数。6 ~9 I3 G+ }* G3 O, S' Y
  上次突发的身体危机,让我们产生了一个共识:住院两个人必须一同去。至少我们最终的那个时刻,会是双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彼此看得见对方,一同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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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果真是这样,那可的确就算功德圆满了。
& b# ^+ \6 R& j  I9 ~  但,孩子们并不能理解我们。他们总以为我们是舍不得花钱请保姆。他们不知道,即使舍得花大价钱请了保姆,也依然换不来等值的服务。
; i- F+ u& n0 H8 E+ X3 h  p  我们住院后,两个孩子都回来了。
7 e$ d, U. H0 G. u; R+ E; t  以前我可能觉得,他们用不着回来,回来也不能改变我们需要救治的事实,也给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。
! c8 ]9 a' i) m" p! Y, L  但是,这一次我不这么认为了。当孩子们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那一刻,我真的感受到了情感上的满足。
( s+ C& [  z8 O) z1 W8 ]- W  那一刻,我居然有些伤心,就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。老伴儿更是哭得一塌糊涂,孩子们越安慰,她哭得越凶。
( W) r0 D0 ?2 f$ W/ K  孩子们难以理解,他们的父母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,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,也一定是难以理解如今的自己。/ H6 d, ?' b% r: E
  孩子们在医院陪了我们几天,看我们的病情都稳定下来了,就回北京了。
+ }8 {* O. @; Z2 f8 R2 R  他们太忙,是我让他们回去的。有生以来第一次,我在理性思考的时候感到这么违心。
: |' f% S5 Q2 E) y  暮年的最后一站05
  m9 t5 Z7 P/ o7 B  在医院里,我和老伴儿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我们住进养老院去。因为养老院毕竟是有组织的管理,可以杜绝“老人在家养老,保姆关起门来称王称霸”的可能。$ Z0 F2 g+ n" n' y
  我们看中的那家养老院,提供家庭式公寓,每天服务员会送来三餐。& {' y  R+ g; Y5 }7 |+ r) T7 M
  自己愿意的话,也可以自己做饭。医务人员会随时巡视老人的身体状况。
/ h7 J5 f/ B' @! @% y4 J. V- A2 f3 k  这家养老院的公寓房很紧张,需要排队。我们办好了入院手续后,等待着养老院的通知。1 V+ h- l4 o- R* N4 x( o; n2 e
  去养老院,应该是我和老伴儿的最后一站了。也许真的是走到人生的尽头了。
# N# q  _- D1 d6 v5 \% [! ?$ V0 D  这段日子在家,除了收拾要拿到养老院的东西,每天夕阳落山的时候,我们老两口就坐在阳台上聊起过去的事情,像是在告别。  L, P7 T0 |  I
  前两天,我和老伴儿做了一个大工程,就是把孩子们从前的照片都整理了出来,分门别类,按照年代的顺序扫描进电脑里,给他们做成了电子相册。
, Z/ B. R8 u8 ?9 S  我还买了两台平板电脑,分别给他们把照片储存了进去。我们这一辈子,传统观念不是很重,自认为我们的生命和孩子们的生命应当是各自独立的。' U& W' L- v9 X
  可是如今看来,人之暮年,对于亲情的渴望却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老伴儿现在特别思念孩子们,我也一样。
' `. v- X# P! s. X3 y6 h  这些日子,总是突然想起两个儿子小时候的样子。有时候还会有些错觉,好像看到他们就在我们跟前玩耍。4 y3 s' A; W; l# [
  离开家时,我和老伴儿仔细想了想,要从这个家带走的,好像并不需要太多的东西。% H5 K5 W* e, t) d
  除了我们的养老金卡、身份证件,唯一值得我们带在身边的,就只有孩子们的照片了。
" d6 `# J+ h, f8 h) }  人生前一个阶段积累下的一切有形的事物,我们都带不走,也不需要带走了。3 U" s  |, G*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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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Q& o1 a* ^, N  看了李老夫妇的故事,其实觉得挺可悲的。
5 a( a4 Q) }$ n& c; J$ v' T  我们以为父母可以照顾自己,但其实他们已经渐渐失去自己生活的能力,到了需要依赖你的时候。
, ?) S& _& _9 M- g& X  而我们一直躲在他们的屋檐下避雨,如今自己已经到了要成为屋檐的时候了。
) s" h/ i2 _) @) V! B  多回家陪陪父母吧。与其出门在外见千千万万人,不如回家看看你最珍贵的人。& f' d+ e& I8 q2 q5 ^: 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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